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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夏族矮靈祭

賽夏族的矮靈祭每兩年舉行一次,是全族性的祭儀活動,通常在農作物收成的月圓前後舉行,每隔一年舉行一次,每十年舉行一次大祭。經過長期的發展與地理上的區隔,祭典發展成為南北二大祭團。南祭團涵蓋南庄及獅潭等地的賽夏族,祭場位於向天湖;北祭團的成員主要是五峰的賽夏人,祭場位於大隘,二者祭典內容大致相同,但南祭團比北祭團早一天。形式上,雖分為兩個祭團,但在祭典之前舉行的南庄會談,約期並檢討前一次的缺失,共商改進之計,也打破地理上藩籬,進一步促成族人間的交流與互動。達成協議後,以芒草做結為記,會談之後的活動以練習祭歌為主,並在屋室、器物綁上象徵驅邪的芒草結。重要的是在這段期間絕對要保持心境的平和,以肅穆之心迎接矮靈的到來,而且矮靈期許族人間和諧相處,所以這段期間絕對不可與人有所嫌隙,否則將會招致矮靈的不悅,被矮靈所懲治。
一個月之後矮靈祭正式開始,第一天稱為homabos,包含:homabos、分豬肉、請靈、表彰事宜等儀式內容。homabos由朱姓主祭主持,族人逐一傾吐不順遂及稟告自己與他人嫌隙,主祭受矮靈諭示進行排解。分豬肉則保存傳統部落共食之特色。請靈為homabos當日最重要的儀式,日姓族人向東方射箭,告知矮靈祭典來臨,再由各姓長老供奉豬肉串、糯米酒,向東方虔誠祝禱以召請矮靈。族人對於矮靈的敬畏在過程當中展露無遺。表彰事宜是一個臨時的集會,主要是讓主祭表揚祭場地主長年對於矮靈祭場的維護,順便公布一些大家應該注意的事情,以免觸犯禁忌。所有儀式結束之後,所有在場者用傳統手抓飯方式共進美食。
隔天進行pak’Sao,是整個矮靈祭典中祭祀的重點。pak’Sao當天清晨先由日姓起頭進行,然後其他各姓再跟進,原因是日姓肩負射箭示信的責任。各姓都必須準備豬肉、菜湯、麻糬、以及矮靈最喜歡的lolo魚等款待矮靈。在祭祀的過程當中必須邊唱召請之歌,第一首歌為raraol,除此時之外絕對禁唱。pak’Sao的過程有很多和paS’baki(祖靈祭)相當類似,而且舉行的地點也是在paS’bakian(祖靈祭場地),可見矮靈在賽夏族人心目中的地位,並不亞於祖先,才會用祭祀祖先的方式來對待矮靈。
第三天傍晚,族人齊聚於祭場,開始以歌舞表達對於矮靈的崇敬。開始由象徵矮靈的tapa'ngaSang(臀鈴)引領著手牽手的族人起舞,然後tapa'ngaSang便雜在族人當中共舞。因為矮靈祭是基於對矮靈懺悔的祭典,所以沒有花俏的動作與舞步,主要都是樸實的踏步,而且相當強調整體性,所以即使是徹夜的祭典,也都維持著漩渦狀的隊形,正因如此,團隊所展現的力量,卻是其他舞蹈所無法比擬的,每當隨著祭歌腔調轉折而引發的集體跑步,著實讓人感受到無比震撼。進行到子夜時分,唱到最悲愴的waLowaLon(第七首,以雷女的故事比喻矮人落水而亡)時,所有的聲響以及舞蹈停止,全體面向東方,主祭站在臼上向東方祝禱並訓誡族人。當天候不佳時,偶爾會有朱姓族人到場中央揮打蛇鞭,以祈求天晴,並藉以驅逐惡魔。這時也會有父母背負身體不適的小孩,拍打揮蛇鞭者背部,藉以祈求身體健康,至天亮而結束。
最後一天在舞蹈結束之後,祭場會展開一連串的儀式,將這些儀式串連起來,便是矮靈祭由來的故事情節。此時的祭場宛如劇場一般,由族人擔綱演出與切身相關的故事。這齣戲為祭典帶來完美的結局,而且透過這樣的展現,讓矮靈的事件不斷重演,也不斷宣告下一次矮靈祭的到來,形成循環,成為整個祭典架構最完美的部分。
整個矮靈祭真正結束應該是在收穫祖靈祭(國曆12月)結束之後,因為矮靈祭開始時,族人分別邀請祖先及矮靈前來參與盛會,在送矮靈歸故居時,有部分的矮靈未歸,直到祖靈祭的結束才完全離去。從儀式中發現,所有的過程均要求族人和諧相處,不要有紛爭,並且要族人以和平、理性、團結、分工合作的精神來完成祭典。祖先在矮靈祭祭典中留下豐富的文化遺產與精神上的啟發。
修訂:日智衡
撰稿者:施雨欣
最後修訂日期:98年11月13日
參考資料:
1 『國家文化資料庫』,http://nrch.cca.gov.tw/ccahome/word/word_meta.jsp?xml_id=0001717280
2 《民族與民俗》,王秋桂主篇,民國83年5月初版
3 『海青工商原住民社團』,http://www.hcvs.kh.edu.tw/dep250/page9_1_3(7).htm
4 『思飛的天空』,http://seeingimage.myweb.hinet.net/sophiesky/2articles/saixia/saixia.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