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埔里社拓墾

「埔里社」第一次出現在歷史文獻上,是在乾隆6年(1741)《重修福建臺灣府志》的記錄裡。「埔里社」是漢人的稱呼,「蛤美蘭社」、「哈裏難社」、「蛤里爛社」、「蛤仔難社」等則是土著的稱呼。康熙、雍正年間漢人對此區域的認識已逐漸從日月潭一帶延伸到埔里盆地,由於地理形勢的阻隔,相對於西部平原的大量拓墾植,埔里盆地乾隆末年以前,在漢人眼中仍是一有待開發的世外桃源。事實上,水沙連區域內的番社有埔社、眉社,不同的社群之間可能亦曾發生過兼吞或合併等情形。
乾隆末年所施行的屯兵制度,是埔里盆地開發過程裡一個重要轉捩點,乾隆53年(1788)林爽文事件亂平後,閩浙總督福康安建議仿四川屯練之例,挑選曾幫助清軍打仗的熟番為屯丁,並酌撥近山為墾埔地以資養瞻。這項制度的施行對日後平埔族群或漢人之所以能進入埔里盆地影響甚大,因為許多養瞻埔地便分佈在鄰近盆地的邊緣地區,使得外界對於埔里盆地內部的情形有進一步的瞭解。再加上屯兵制度上的設計是,將「戶口較少之社,或數社併作一屯,或附入近處大社」,也讓不同社群之間的往來溝通益形頻繁,為日後的遷徙進駐埋下伏筆。屯兵制度的問題在於,養瞻埔地位置與屯所相去遙遠,因為屯所是衡量地方險要情形,並參照各社人數與營汛位置而設定的,統籌撥給之埔地自不可能與屯所相近相稱。因此熟番屯丁無法自行前往埔地開墾,多半將土地瞨耕給漢佃,漢人因而有機會接近盆地的邊緣,甚至跨越過屯埔番界。在清廷尚未解禁之前,不論是熟番或漢人,初期都是以私墾的方式進入盆地。在眾多潛越番界、私自偷墾的行動中,最為後人所熟知的是嘉慶年間的「郭百年事件」。此事件的重要性在於,它改變了埔里盆地內的族群互動生態,也間接成了日後開墾的先聲。
埔里社由於地理位置的限制與郭百年事件的影響,乃極思如何自保。埔裡社位於盆地中平曠之處,沒有天然的屏障;埔里社因「郭百年事件」中漢人的大肆焚殺,人口大減。埔里社所採取的策略並不是與盆地內的其他土著結盟,而是引進平埔族群來壯大自己的勢力,「田成發事件」便是其中一個代表性的事件:當埔裡社因「郭百年事件」勢力大衰而極思自保之際,田成發乃趁機獻策,招鄰近盆地的熟番為衛。漢人與熟番皆欽羨盆地的荒埔,而埔里社也有實際上的需要,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雖此項策略因人遭告發功敗垂成,仍可窺得當時的族群互動情形。事實上,「郭百年事件」與「田成發事件」二者都是有計劃性的私墾行動,只不過後者因情勢逆轉,事先徵得埔裡社的同意,招來熟番以為墾佃。「田成發事件」說明了當時覬覦埔里盆地的不只是漢人而已,應該還包括平埔族群。若說「郭百年事件」讓盆地內的土著社群之間的族群關係產生合縱連橫重新「洗牌」的效應,「田成發事件」則是此效應下的歷史產物。
由於社域或屯地位置的關係,鄰近埔里盆地的平埔族群率先有機會與盆地內的土著社群接觸,換言之,因為西部平野地區的開發已近飽和,生存空間的擠壓促使人群(漢人與熟番)往東繼續開墾,當時又逢清朝施行屯番制度,整個大環境的改變,埔里盆地的開發已經是箭在弦上了。大體而言,當時埔里盆地內外的社會情境是十分浮動的,為了爭取各自的生存空間,不同的族群之間各種互動交錯展開,在各種不同力量的較勁下,掀起了埔里盆地開發史的首頁。
撰稿者:沈恆伃
最後修訂日期:98年09月09日
參考資料:
1 鍾幼蘭〈平埔族群與埔里盆地—關於開發問題的探討〉,平埔族群的區域研究論文集1998,
2 http://www.sinica.edu.tw/~pingpu/education/Essay/essay1998b/nYULAN/nYULAN.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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