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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畫人間─藝術大師朱銘傳》

書名,是臺灣知名雕刻藝術家朱銘的傳記。本書出版於民國八十六年(西元1997年),由楊孟瑜女士執筆。書前與書內各章前,蒐錄近百幀朱銘與其家人、師友及其作品的彩色留影,及朱銘談「藝術即修行」的文字,對於理解朱銘及其雕刻創作生涯的精神,可說深富研讀的價值和意義。以下是針對全書內容所做的概要:(摘要撰寫者:Yi-Lien Chang,桃園縣中壢市,2011年。)
第一章「山城牧童」,敘述朱銘的出身背景,包含其家庭環境、教育。民國二十六年,朱銘出生於苗栗縣通霄鎮,歲次丁丑,肖牛,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父親將他取名為朱川泰。由於出生時父親五十一歲、母親四十二歲,鄉人以雙親年紀總合「九二」暱稱小朱銘。與大環境中的多數家庭相似,朱家生活也相當貧困,父母親忙於和生活拚搏,年紀較長的姊姊就負責照顧「九二」。九二上國小後,對學校課業不是很有興趣,成績也不好,但那是他唯一受過的正規教育。

第二章「學徒生涯」,敘述朱銘從當雜貨店員開始,及後來遇到雕刻師傅並入門學習的經過:十三歲的朱銘,因急切想幫助家裡分擔家計,所以國小畢業後即打定主意要去做工,他旺盛的精力和敬業態度,讓老闆非常滿意。然而,一次嚴重誤會後,朱銘決心離開,時逢雕刻師傅李金川來到通霄鎮,協助媽祖廟翻修,朱銘父親向他商量讓孩子前往學習,李金川應允。李師傅個性溫厚,對學生相當慈愛,尤其欣賞認真、聰明、有興趣又個性活潑的朱銘。朱銘在學習一段時間後,獨自摸索將雕刻技巧運用在工藝品以外,甚至參展的可能,李金川坦言自己力有未逮,建議他向黃土水方向學習。朱銘在李師傅門下,一共學習三年四個月。

第三章「少年師傅」,敘述朱銘出師之後,和同門師兄弟相約到南庄的家具行擔任工藝師,賺錢分擔家計的開始:朱銘在南庄雕刻的第一筆收入,是四十六塊錢。但南庄的工作機會不常有,後來朱銘到大哥所開的鐵舖幫忙,卻因興趣缺乏,最後私下離家,到基隆的金山軒佛具店擔任雕刻師傅。此時期的朱銘,認真氣質引起許多長者賞識,有兩度獲得招親,但他心繫遠在通霄的家人,又不知如何拒絕,只好不告而別。朱銘在基隆一共待上三年,今日的「朱銘美術館」坐落在基隆與台北交界的金山鄉(註 1)。

第四章「成家立業」,敘述朱銘從基隆回到苗栗通霄後的生活:首先是同學母親看中朱銘,終於促成姻緣,使他與陳富美女士相戀,兩人於朱銘當兵退伍後的二十五歲結婚,朱銘遵守訂婚前的諾言,把喜餅做得非常大。由於朱家家境貧困,成為朱太太的陳富美,也以刻苦態度和朱銘互相扶持、共同打拚。

第五章「輾轉困頓」,敘述朱銘受到別有用心的生意人欺壓打擊,使得工廠周轉不靈,最後黯然倒閉,而積極償還負債的經過。在生意人黃姓老闆的作弄下,朱銘度過一段「忍辱負重」的歲月,但也是此時期,好友蔡坤木在雪中送炭的義舉,讓他感念在心,日後經常以作品相贈,兩人維持數十年的友誼。而這段時期的歷練,也讓他釐清自己「要做藝術家,不要做工藝生意人」的心願。

第六章「人生轉捩」,敘述朱銘拜入楊英風老師門下的經過。民國五十七年,朱銘帶著他的木刻作品,到台北楊英風老師家中求藝,獲得楊老師首肯。他行前抱著「千里求師,萬里求藝」的決心,雖然遭到不少旁人的輕蔑與嘲諷,都不改其求師的心志。楊英風老師看重他的誠懇,以親切的態度接納這位弟子,毫不在意於世俗價值下的學歷及出身,對他殷切相授。他知道朱銘的雕刻技巧已經不錯,只是要教他「如何從技術到藝術」。之後,楊英風老師長時間觀察,越發覺得朱銘是可教之才,尤其是純真善良的性情更為可貴。楊英風曾說「人若不純真,藝術上也很難有成就。」「耐力也很重要,如果只是急躁想出名,會破壞藝術的內涵,境界也會減低。」當然,楊英風也為朱銘考慮到現實,詎料朱銘求師心願堅定,已經備妥三年生活費,誓言要用「一輩子」來「追求藝術」,讓楊英風非常賞識。朱銘在南海路楊英風宅第,甘心放下雕刻師傅身段,執弟子禮,從事學徒所做的掃地、泡茶等雜務,而後再開始雕刻工作。楊老師想得非常週到,還建議朱銘將原本在大甲所收的學生帶來台北。於是,朱銘白天當學徒,向楊老師學習;晚上則在自己住家旁的工房教導學生。楊英風老師重視靈性、精神的創作理念,影響朱銘整個雕塑生涯。「朱銘」這個遠播國際的名字,也是楊英風老師所取。

第七章「名聲初揚」,敘述朱銘在本身實力的精進,以及楊英風老師的刻意安排下,逐漸得到外界注意的經過。民國六十五年,歷史博物館邀請楊大師參展,楊英風訂下檔期,但後來藉故要求換成朱銘作品參展。博物館請日本雕刻大師審核朱銘作品,很是讚賞。作品展出後大受歡迎,參加者眾。民國六十五年,博物館正式邀請朱銘舉辦「朱銘木雕藝術展」。在民國六十年代,鄉土藝術相當缺乏,朱銘的參與正逢其時。他將田野間常見的水牛、民間廟宇裡面的關公當做題材,特殊的取材及雕刻的樸實,廣得好評,一躍而為使藝壇驚艷的新秀,這年,朱銘四十歲。

第八章「初次放洋」,在楊英風老師的帶領下,朱銘的藝術格局從在地鄉野,擴展到國際格局。他隨著楊老師到新加坡、日本見世面,楊英風以「藝術家朱銘」將得意門生介紹給他國交流者。在國內完成首次個展後,朱銘開始「單飛」,楊英風老師仍然一路協助。在日本展出的第二年,一米半高的作品「單鞭下勢」引起獲得日本美術園區「雕刻之森」注意。朱銘這位在國外成名的藝術家,曾與駐日代表處等我國官員有過不甚愉快的經驗,這也讓他日後生涯始終與政治保持距離。雖然避官躲官,但對於真正的朋友,他重視情義。柯博、許博允、張頌仁等人都是在藝術界與朱銘互相支持的好友。

第九章「『太極』成形」,敘述「太極系列」成為朱銘代表作的經過。在楊英風老師引領下成為藝壇焦點的朱銘,並不滿足於眼前,不願做「楊英風第二」,他渴望獲得藝術進境。首次個展中的一個作品「功夫」,為楊英風尤其欣賞,認為是灌注朱銘個人風格的成品,再加上楊老師勸朱銘練太極拳,開啟朱銘創作太極系列的契機。後來,他隨余賢文老師練習太極,細思太極精神,自然漸入雕刻。楊英風對於朱銘的太極系列創作,非常支持,表示朱銘已從「水牛」的領域超越出來,透過太極而體會「天人合一」,而這才是朱銘現階段真實感動的對象。「藝術家雕他最感動的事情,才會有好的作品產生,這是必然的道理!」楊英風說。恩師的支持,加上自己的明白,使他獲得勇氣而堅持。

第十章「赴美闖路」:民國七十一年,朱銘意識到應該前往現代藝術的重鎮──美國,吸收養分、接受試練,也呈現自己。他選定紐約,和畫家朋友同行,找當地的留學生借住宿舍,並在布魯克林區找到便宜住處。他在波士頓買到雕刻木材,再設法運到房東出借的車庫工作,受盡辛苦。同行的畫家友人受不了,先行回台,只剩朱銘獨自體會「寂寞」對藝術者的淬練。車庫中的朱銘,完成滿意作品後,將他們拍成投影片,一一拜訪紐約藝廊。後來,紐約漢查森藝廊決定為他辦展,那次參展賣出兩件作品。在美國闖路的艱辛歲月,為朱銘注入新生命。

第十一章「從『太極』到『人間』」:朱銘的雕刻藝術,從鄉土時期的水牛,到中國思想的太極,最後轉化為國際的「人間」,他認為這是自然的成長。而且,人間這個主題,可以自由發揮的空間更大。

第十二章「國際揚名」:西元一九九一年(民國八十年)八月,英國南岸文化中心展出朱銘的「太極」作品,獲得《泰晤士報》大力稱許;幾乎同時,法國西北部的登克爾克現代美術館,也為朱銘辦展。一九九五年八月,日本箱根「雕刻之森」美術館二十五週年慶,盛展朱銘的三十六組、八十件作品,極其禮遇。九零年代晚期的朱銘,已經名滿國際。

第十三章「大師相會」,敘述建築大師貝聿銘與朱銘的緣分:西元一九八九年(民國七十八年)貝聿銘為中國在香港建造的中國銀行大樓落成,貝聿銘指定要朱銘的雕塑作品搭配。雖然受到政治干預,但在貝聿銘的堅持下,朱銘的「和諧共存」最後還是駐入該大樓。「和諧共存」作品高英尺、寬二十英尺,以青銅製成。

第十四章「提攜後進」,本篇敘述朱銘所收的兩名入室弟子──阿忠和淑桂的藝術創作,以及朱銘在躋身國際藝術家的路程中,對諸多後進的支持與提攜。阿忠是鐵工之子,由於個性認真、勤勞且善良,為朱銘所欣賞,所以開口向阿忠母親要求留下當助手,並時常給予津貼,出國時也經常帶阿忠同行。淑桂是朱銘的外甥孫女,因為意外不幸遭火灼傷,在朱銘引領下,從事「軟性雕塑」的創作,將腳踏車、堆土機等陽剛性的機械,化作柔軟的縫紉作品。除兩位弟子外,南投素人藝術家林淵,是因為朱銘而受到肯定與提攜,進而獲得個展機會者。林淵過世後,他的作品保存於南投「牛耳石雕公園」。

第十五章「闢建文化藝術園區」:本章敘述朱銘在台北金山鄉(註 1)籌備美術文化園區的經過。最特別的佈景,是懷念親恩的「慈母碑」,以及兩位恩師李金川、楊英風先生的人像雕塑和專區。朱銘在此園區幾乎耗盡所有積蓄,但他認為錢來自於社會,回饋社會在所應為。朱銘對園區內的一草一木瞭解深刻,或許未來此園區會成為他畢生最大的創作。

第十六章「常懷感恩心」:敘述朱銘對雙親、兩位恩師及一切幫助過他的人之感恩心情,以及對物的珍惜。

第十七章「藝術即修行」,此章敘述朱銘重要的生活觀念:朱銘認為藝術不是學來的,而是「修」來的。藝術家的「修」並非一定要苦行,生活中舉凡新事物,都可以是藉以修習的對象。他以天地為師,每晚進行各種問題的思考,保持純真心情,希望在人間修行。本章最後引用朱銘曾於畫冊裡親手寫下的一段文字:「非想一點記一點,非學一樣做一樣,得將藝術的種子,種活在心田。當種活了種子,便是藝術佔據你的全部,也是藝術主宰了你的行動。而你已脫胎換骨,舉手投足便是藝術,俗套已束縛不了你,更能夠擺脫材料的限制,此時即可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便有無窮的創作力。想種活藝術種子──要修行。」

第十八章「子承父業」,本章提及朱銘對子女的教育採取「順其自然」,長子朱雋同樣走上雕刻之路,但父子間只有觀念和心得的交流,沒有技術上的指導。朱銘有四個子女,後來更獲得一位開朗外向、很得緣的媳婦。

第十九章「善『選』與善『丟』的哲學」:本篇敘述朱銘不斷丟掉既往的經驗包袱,力求有所突破的觀念。

第二十章「巔峰」:本章總述朱銘在國際藝壇上的重要地位,並以李遠哲先生口中的「背後的汗水誰能解」為題做結。全書書末附錄,為朱銘大事年表、朱銘作品展覽年表。本書ISBN:9576213983
 
撰稿者:張藝璉
最後修訂日期:100年12月13日
參考資料:
1 楊孟瑜,《刻畫人間:藝術大師朱銘傳》台北:天下文化,1997。